南乡子·自述
[宋代]:苏轼
凉簟碧纱厨。一枕清风昼睡馀。睡听晚衙无一事,徐徐。读尽床头几卷书。
搔首赋归欤。自觉功名懒更疏。若问使君才与术,何如。占得人间一味愚。
涼簟碧紗廚。一枕清風晝睡馀。睡聽晚衙無一事,徐徐。讀盡床頭幾卷書。
搔首賦歸欤。自覺功名懶更疏。若問使君才與術,何如。占得人間一味愚。
“南乡子·自述”译文及注释
译文
簟席生凉,碧纱橱帐,白日里闲眠醒来,枕边轻风拂过。躺在床上听闻向晚的衙门里没什么公事,慢慢地,把床头的几卷书给看完了。
抓着脑袋吟诵起归隐的诗句来,自己感到对功名利欲已经没多少兴趣。假如有人问起我的能耐如何,只不过是一个愚字罢了。
注释
南乡子:词牌名。
自述:题目一作《和杨元素》。
簟(diàn):竹席。
碧:绿色。
纱厨:古人挂在床的木架子上,夏天用来避蚊蝇的纱帐。
一枕清风:是苏轼非常喜欢用的意象。如“一枕清风值万钱,无人肯买北窗眠。”
晚衙:古时官署治事.一日两次坐衙。早晨坐衙称“早衙”,晚间坐衙称“晚衙”。
归欤:即归去。据《论语·公冶长》载,孔子在陈国的时候,曾发“归欤”的感叹。
懒更疏:即懒散,不耐拘束。
使君:太守,此系作者自指。作者当时任徐州太守。
占得:拥有。
一味:所有,全部。
“南乡子·自述”鉴赏
赏析
上片写初秋的黄昏,苏轼在碧纱帐里一觉醒来,枕边微凉的秋风也吹不尽浓浓的睡意,于是继续躺在凉席之上,听外面公堂一片寂静,他知道这意味着今晚不用上堂处理公事了。这是一个清闲的黄昏。“一枕清风”是苏轼比较喜欢用的一个词组和意象,诗里多次用到。它把晚风吹拂下那种清爽而又舒畅的困意表达得淋漓尽致。“卧听”二字表现出苏轼起床的慵懒和悠闲,也说明他早就料到今天“无一事”的状况了。这里实是反用古人之意,古人常用“晚衙”来叹息公务繁忙,而苏轼却道“卧听”“无一事”,一种超脱的感觉就上来了,于是他徐徐起身,半躺半靠着看起了床头的书卷。这里一个“尽”字,再次把这种悠闲无止境放大,拉长。
下片开始议论,“归欤”二字直接点明了议论的主题,也就是他心中追求功名与早日归隐二者之间的矛盾。“自觉”句表面上是一种自嘲,说自己对功名日渐疏懒,但实际上却是一种窃喜,窃喜自己终于能够看破功名,心无挂碍了。正式由于这种无挂碍的心态,当别人问及“使君”的才学时,苏轼才能通达、释然而略带自嘲地说自己是“占得人间一味愚”。言外之意,在他看来,是否有才学并不重要,但自己到现在才看破功名,这才是真的“一味愚”。整个下片议论,表面上看都是自嘲,在贬低自己,实际却是在表达一种摆脱尘世功名束缚的愿望,同时也是在庆幸自己已经慢慢摆脱了这些束缚。
创作背景
此词作于苏轼徐州太守任上,时间在熙宁十年(1077年)四月至元丰二年(1079年)三月之间。
宋代·苏轼的简介

苏轼(1037-1101),北宋文学家、书画家、美食家。字子瞻,号东坡居士。汉族,四川人,葬于颍昌(今河南省平顶山市郏县)。一生仕途坎坷,学识渊博,天资极高,诗文书画皆精。其文汪洋恣肆,明白畅达,与欧阳修并称欧苏,为“唐宋八大家”之一;诗清新豪健,善用夸张、比喻,艺术表现独具风格,与黄庭坚并称苏黄;词开豪放一派,对后世有巨大影响,与辛弃疾并称苏辛;书法擅长行书、楷书,能自创新意,用笔丰腴跌宕,有天真烂漫之趣,与黄庭坚、米芾、蔡襄并称宋四家;画学文同,论画主张神似,提倡“士人画”。著有《苏东坡全集》和《东坡乐府》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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► 苏轼的诗(156篇)〕
宋代:
苏轼
凉簟碧纱厨。一枕清风昼睡馀。睡听晚衙无一事,徐徐。读尽床头几卷书。
搔首赋归欤。自觉功名懒更疏。若问使君才与术,何如。占得人间一味愚。
涼簟碧紗廚。一枕清風晝睡馀。睡聽晚衙無一事,徐徐。讀盡床頭幾卷書。
搔首賦歸欤。自覺功名懶更疏。若問使君才與術,何如。占得人間一味愚。
明代:
唐寅
不炼金丹不坐禅,不为商贾不耕田。
闲来写就青山卖,不使人间造孽钱。
不煉金丹不坐禅,不為商賈不耕田。
閑來寫就青山賣,不使人間造孽錢。
唐代:
李白
两人对酌山花开,一杯一杯复一杯。
我醉欲眠卿且去,明朝有意抱琴来。
兩人對酌山花開,一杯一杯複一杯。
我醉欲眠卿且去,明朝有意抱琴來。
魏晋:
陶渊明
子云性嗜酒,家贫无由得,
时赖好事人,载醪祛所惑。
觞来为之尽,是谘无不塞。
有时不肯言,岂不在伐国。
仁者用其心,何尝失显默。
子雲性嗜酒,家貧無由得,
時賴好事人,載醪祛所惑。
觞來為之盡,是谘無不塞。
有時不肯言,豈不在伐國。
仁者用其心,何嘗失顯默。
两汉:
曹操
愿登泰华山,神人共远游。
愿登泰华山,神人共远游。
经历昆仑山,到蓬莱,
飘飖八极,与神人俱。
思得神药,万岁为期。
歌以言志。愿登泰华山。
天地何长久,人道居之短。
天地何长久,人道居之短。
世言伯阳,殊不知老。
赤松王乔,亦云得道。
得之未闻,庶以寿考。
歌以言志。天地何长久。
明明日月光,何所不光昭。
明明日月光,何所不光昭。
二仪合圣化,贵者独人。
万国率土,莫非王臣。
仁义为名,礼乐为荣。
歌以言志。明明日月光。
四时更逝去,昼夜以成岁。
四时更逝去,昼夜以成岁。
大人先天,而天弗违。
不戚年往,忧世不治。
存亡有命,虑之为蚩。
歌以言志。四时更逝去。
戚戚欲何念?欢笑意所之。
戚戚欲何念?欢笑意所之。
壮盛智惠,殊不再来。
爱时进趣,将以惠谁?
泛泛放逸,亦同何为?
歌以言志。戚戚欲何念。
願登泰華山,神人共遠遊。
願登泰華山,神人共遠遊。
經曆昆侖山,到蓬萊,
飄飖八極,與神人俱。
思得神藥,萬歲為期。
歌以言志。願登泰華山。
天地何長久,人道居之短。
天地何長久,人道居之短。
世言伯陽,殊不知老。
赤松王喬,亦雲得道。
得之未聞,庶以壽考。
歌以言志。天地何長久。
明明日月光,何所不光昭。
明明日月光,何所不光昭。
二儀合聖化,貴者獨人。
萬國率土,莫非王臣。
仁義為名,禮樂為榮。
歌以言志。明明日月光。
四時更逝去,晝夜以成歲。
四時更逝去,晝夜以成歲。
大人先天,而天弗違。
不戚年往,憂世不治。
存亡有命,慮之為蚩。
歌以言志。四時更逝去。
戚戚欲何念?歡笑意所之。
戚戚欲何念?歡笑意所之。
壯盛智惠,殊不再來。
愛時進趣,将以惠誰?
泛泛放逸,亦同何為?
歌以言志。戚戚欲何念。
宋代:
刘敞
日午风高新雨晴,残花飞絮两轻轻。
垂鞭缓辔饶间望,时复林间布谷鸣。
日午風高新雨晴,殘花飛絮兩輕輕。
垂鞭緩辔饒間望,時複林間布谷鳴。
五代:
李珣
云带雨,浪迎风,钓翁回棹碧湾中。春酒香熟鲈鱼美,谁同醉?缆却扁舟篷底睡。
雲帶雨,浪迎風,釣翁回棹碧灣中。春酒香熟鲈魚美,誰同醉?纜卻扁舟篷底睡。
宋代:
陆游
一竿风月,一蓑烟雨,家在钓台西住。卖鱼生怕近城门,况肯到红尘深处?
潮生理棹,潮平系缆,潮落浩歌归去。时人错把比严光,我自是无名渔父。
一竿風月,一蓑煙雨,家在釣台西住。賣魚生怕近城門,況肯到紅塵深處?
潮生理棹,潮平系纜,潮落浩歌歸去。時人錯把比嚴光,我自是無名漁父。
宋代:
欧阳修
六一居士初谪滁山,自号醉翁。既老而衰且病,将退休于颍水之上,则又更号六一居士。
客有问曰:“六一,何谓也?”居士曰:“吾家藏书一万卷,集录三代以来金石遗文一千卷,有琴一张,有棋一局,而常置酒一壶。”客曰:“是为五一尔,奈何?”居士曰:“以吾一翁,老于此五物之间,是岂不为六一乎?”客笑曰:“子欲逃名者乎?而屡易其号。此庄生所诮畏影而走乎日中者也;余将见子疾走大喘渴死,而名不得逃也。”居士曰:“吾因知名之不可逃,然亦知夫不必逃也;吾为此名,聊以志吾之乐尔。”客曰:“其乐如何?”居士曰:“吾之乐可胜道哉!方其得意于五物也,泰山在前而不见,疾雷破柱而不惊;虽响九奏于洞庭之野,阅大战于涿鹿之原,未足喻其乐且适也。然常患不得极吾乐于其间者,世事之为吾累者众也。其大者有二焉,轩裳珪组劳吾形于外,忧患思虑劳吾心于内,使吾形不病而已悴,心未老而先衰,尚何暇于五物哉?虽然,吾自乞其身于朝者三年矣,一日天子恻然哀之,赐其骸骨,使得与此五物偕返于田庐,庶几偿其夙愿焉。此吾之所以志也。”客复笑曰:“子知轩裳珪组之累其形,而不知五物之累其心乎?”居士曰:“不然。累于彼者已劳矣,又多忧;累于此者既佚矣,幸无患。吾其何择哉?”于是与客俱起,握手大笑曰:“置之,区区不足较也。”
已而叹曰:“夫士少而仕,老而休,盖有不待七十者矣。吾素慕之,宜去一也。吾尝用于时矣,而讫无称焉,宜去二也。壮犹如此,今既老且病矣,乃以难强之筋骸,贪过分之荣禄,是将违其素志而自食其言,宜去三也。吾负三宜去,虽无五物,其去宜矣,复何道哉!”
熙宁三年九月七日,六一居士自传。
六一居士初谪滁山,自号醉翁。既老而衰且病,将退休于颍水之上,則又更号六一居士。
客有問曰:“六一,何謂也?”居士曰:“吾家藏書一萬卷,集錄三代以來金石遺文一千卷,有琴一張,有棋一局,而常置酒一壺。”客曰:“是為五一爾,奈何?”居士曰:“以吾一翁,老于此五物之間,是豈不為六一乎?”客笑曰:“子欲逃名者乎?而屢易其号。此莊生所诮畏影而走乎日中者也;餘将見子疾走大喘渴死,而名不得逃也。”居士曰:“吾因知名之不可逃,然亦知夫不必逃也;吾為此名,聊以志吾之樂爾。”客曰:“其樂如何?”居士曰:“吾之樂可勝道哉!方其得意于五物也,泰山在前而不見,疾雷破柱而不驚;雖響九奏于洞庭之野,閱大戰于涿鹿之原,未足喻其樂且适也。然常患不得極吾樂于其間者,世事之為吾累者衆也。其大者有二焉,軒裳珪組勞吾形于外,憂患思慮勞吾心于内,使吾形不病而已悴,心未老而先衰,尚何暇于五物哉?雖然,吾自乞其身于朝者三年矣,一日天子恻然哀之,賜其骸骨,使得與此五物偕返于田廬,庶幾償其夙願焉。此吾之所以志也。”客複笑曰:“子知軒裳珪組之累其形,而不知五物之累其心乎?”居士曰:“不然。累于彼者已勞矣,又多憂;累于此者既佚矣,幸無患。吾其何擇哉?”于是與客俱起,握手大笑曰:“置之,區區不足較也。”
已而歎曰:“夫士少而仕,老而休,蓋有不待七十者矣。吾素慕之,宜去一也。吾嘗用于時矣,而訖無稱焉,宜去二也。壯猶如此,今既老且病矣,乃以難強之筋骸,貪過分之榮祿,是将違其素志而自食其言,宜去三也。吾負三宜去,雖無五物,其去宜矣,複何道哉!”
熙甯三年九月七日,六一居士自傳。
宋代:
柳永
鬻海之民何所营,妇无蚕织夫无耕。
衣食之源太寥落,牢盆鬻就汝轮征。
年年春夏潮盈浦,潮退刮泥成岛屿。
风干日曝咸味加,始灌潮波塯成卤。
卤浓碱淡未得闲,采樵深入无穷山。
豹踪虎迹不敢避,朝阳山去夕阳还。
船载肩擎未遑歇,投入巨灶炎炎热。
晨烧暮烁堆积高,才得波涛变成雪。
自從潴卤至飞霜,无非假贷充餱粮。
秤入官中得微直,一缗往往十缗偿。
周而复始无休息,官租未了私租逼。
驱妻逐子课工程,虽作人形俱菜色。
鬻海之民何苦门,安得母富子不贫。
本朝一物不失所,愿广皇仁到海滨。
甲兵净洗征轮辍,君有馀财罢鹽铁。
太平相业尔惟鹽,化作夏商周时节。
鬻海之民何所營,婦無蠶織夫無耕。
衣食之源太寥落,牢盆鬻就汝輪征。
年年春夏潮盈浦,潮退刮泥成島嶼。
風幹日曝鹹味加,始灌潮波塯成鹵。
鹵濃堿淡未得閑,采樵深入無窮山。
豹蹤虎迹不敢避,朝陽山去夕陽還。
船載肩擎未遑歇,投入巨竈炎炎熱。
晨燒暮爍堆積高,才得波濤變成雪。
自從潴鹵至飛霜,無非假貸充餱糧。
秤入官中得微直,一缗往往十缗償。
周而複始無休息,官租未了私租逼。
驅妻逐子課工程,雖作人形俱菜色。
鬻海之民何苦門,安得母富子不貧。
本朝一物不失所,願廣皇仁到海濱。
甲兵淨洗征輪辍,君有馀财罷鹽鐵。
太平相業爾惟鹽,化作夏商周時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