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流子·秋郊即事
[清代]:纳兰性德
平原草枯矣,重阳后、黄叶树骚骚。记玉勒青丝,落花时节,曾逢拾翠,忽听吹箫。今来是、烧痕残碧尽,霜影乱红凋。秋水映空,寒烟如织,皂雕飞处,天惨云高。
人生须行乐,君知否?容易两鬓萧萧。自与东君作别,刬地无聊。算功名何许,此身博得,短衣射虎,沽酒西郊。便向夕阳影里,倚马挥毫。
平原草枯矣,重陽後、黃葉樹騷騷。記玉勒青絲,落花時節,曾逢拾翠,忽聽吹箫。今來是、燒痕殘碧盡,霜影亂紅凋。秋水映空,寒煙如織,皂雕飛處,天慘雲高。
人生須行樂,君知否?容易兩鬓蕭蕭。自與東君作别,刬地無聊。算功名何許,此身博得,短衣射虎,沽酒西郊。便向夕陽影裡,倚馬揮毫。
“风流子·秋郊即事”译文及注释
译文
重阳节过后,平原上的草都枯萎了,黄叶在疾风中凋落。记得春日骑马来此踏青时,多么的意气风发。如今故地重游已是萧瑟肃杀,空旷凋零。秋水映破长空,寒烟弥漫,苍穹飞雕,一片苍茫。
人生在世,年华易逝,须及时行乐。春天过后,依旧心绪绪无聊。想想功名利禄算得了什么,不若借酒射猎,英姿勃发,在夕阳下挥毫泼墨那是何等畅快。
注释
骚骚:秋日风吹草木声。
玉勒(lè)青丝:玉饰之马衔及马缰绳。此代指骑马游春。
拾翠:拾取翠鸟羽毛作首饰。后多代指女子或女子游春踏青。
寒烟如织:清寒浓郁的烟雾弥漫在四处。
皂(zào)雕(diāo):一种黑色的大型猛禽。
天惨(cǎn):天色昏暗不明。
东君:司春之神。
刬(chǎn)地:只是、依旧、照旧。
短衣射虎:短衣,打猎的装束。射虎,用汉李广故事。《史记·李将军列传》:“广所居郡,闻有虎,尝自射之。及居右北平,射虎,虎腾伤广,广亦竟射杀之。”后在诗词中常以此形容英雄气概、英勇豪迈。
参考资料:
1、《经典读库》编委会编著.人间最美纳兰词精选:江苏美术出版社,2013年11月:第114页
2、(清)纳兰性德著.纳兰词 插图本:凤凰出版社,2012年5月:第270页
“风流子·秋郊即事”鉴赏
赏析
上片布景,展现行猎的场景。谓平原革枯,黄叶骚骚。这是重阳后郊外的景象。清秋时节,郊外平原,行猎的时间、地点,因此已有清楚的交代。但步入现场,却引起对于另一场景的思忆。接着,“今来是”,现场的场景又回到眼前。上片以“枯”、“残”、“惨”,显示今日郊原的萧瑟情状,并以记忆中的“玉勒青丝”加以映衬,令今日郊原,更显萧瑟,为布景。
下片说情,谓人生在世,应当及时行乐。此生若能够穿着短衣,在原野打猎,到西郊的酒肆,大碗喝酒,趁着黄昏,靠着马背,在夕阳影里,任意挥毫。下片就眼前事叙说观感,即就“短衣射虎”,表达词人的人生观感。
全词情调悲壮,意境沉雄,艺术上似已达化境。词人使用了黄、青、翠、碧、红、皂、惨、白等多种反差比较大的颜色,使词境绚丽,色感丰富。于秋景、猎事中穿插拾翠女子的青春形象,可谓神来之笔,犹如东坡笔下有小乔,稼轩词中有红襟翠袖,而又比这二者更富活力与诗意美,故她又是一种象征,以下阕中的“东君”称之,并不为过。这样写,使全词刚而有柔,直而有媚,可代表豪放词的一格。这首词表达了词人慷慨激烈的壮怀和伤春悲秋、忆昔怀旧的情绪,并抒发了岁月空老、平生不得志的身世之叹。
创作背景
这首词属于纳兰性德早期的作品。纳兰性德夙怀经邦济世的抱负,但难以实现,因而常自慨叹。这首词便是纳兰与友人一起出行想起自己的际遇因而写下这首词。
清代·纳兰性德的简介

纳兰性德(1655-1685),满洲人,字容若,号楞伽山人,清代最著名词人之一。其诗词“纳兰词”在清代以至整个中国词坛上都享有很高的声誉,在中国文学史上也占有光采夺目的一席。他生活于满汉融合时期,其贵族家庭兴衰具有关联于王朝国事的典型性。虽侍从帝王,却向往经历平淡。特殊的生活环境背景,加之个人的超逸才华,使其诗词创作呈现出独特的个性和鲜明的艺术风格。流传至今的《木兰花令·拟古决绝词》——“人生若只如初见,何事秋风悲画扇?等闲变却故人心,却道故人心易变。”富于意境,是其众多代表作之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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► 纳兰性德的诗(220篇)〕
唐代:
元结
湘江二月春水平,满月和风宜夜行。
唱桡欲过平阳戍,守吏相呼问姓名。
湘江二月春水平,滿月和風宜夜行。
唱桡欲過平陽戍,守吏相呼問姓名。
五代:
冯延巳
琼苑金池,青门紫陌,似雪杨花满路。云日淡、天低昼永,过三点两点细雨。好花枝、半出墙头,似怅望、芳草王孙何处。更水绕人家,桥当门巷,燕燕莺莺飞舞。
怎得东君长为主,把绿鬓朱颜,一时留住?佳人唱、《金衣》莫惜,才子倒、玉山休诉。况春来、倍觉伤心,念故国情多,新年愁苦。纵宝马嘶风,红尘拂面,也则寻芳归去。
瓊苑金池,青門紫陌,似雪楊花滿路。雲日淡、天低晝永,過三點兩點細雨。好花枝、半出牆頭,似怅望、芳草王孫何處。更水繞人家,橋當門巷,燕燕莺莺飛舞。
怎得東君長為主,把綠鬓朱顔,一時留住?佳人唱、《金衣》莫惜,才子倒、玉山休訴。況春來、倍覺傷心,念故國情多,新年愁苦。縱寶馬嘶風,紅塵拂面,也則尋芳歸去。
南北朝:
何逊
暮烟起遥岸,斜日照安流。
一同心赏夕,暂解去乡忧。
野岸平沙合,连山远雾浮。
客悲不自已,江上望归舟。
暮煙起遙岸,斜日照安流。
一同心賞夕,暫解去鄉憂。
野岸平沙合,連山遠霧浮。
客悲不自已,江上望歸舟。
南北朝:
何逊
客心愁日暮,徙倚空望归。
山烟涵树色,江水映霞晖。
独鹤凌空逝,双凫出浪飞。
故乡千余里,兹夕寒无衣。
客心愁日暮,徙倚空望歸。
山煙涵樹色,江水映霞晖。
獨鶴淩空逝,雙凫出浪飛。
故鄉千餘裡,茲夕寒無衣。
唐代:
沈佺期
天长地阔岭头分,去国离家见白云。
洛浦风光何所似,崇山瘴疠不堪闻。
南浮涨海人何处,北望衡阳雁几群。
两地江山万余里,何时重谒圣明君。
天長地闊嶺頭分,去國離家見白雲。
洛浦風光何所似,崇山瘴疠不堪聞。
南浮漲海人何處,北望衡陽雁幾群。
兩地江山萬餘裡,何時重谒聖明君。
南北朝:
江总
雨雪隔榆溪,从军度陇西。
绕阵看狐迹,依山见马蹄。
天寒旗彩坏,地暗鼓声低。
漫漫愁云起,苍苍别路迷。
雨雪隔榆溪,從軍度隴西。
繞陣看狐迹,依山見馬蹄。
天寒旗彩壞,地暗鼓聲低。
漫漫愁雲起,蒼蒼别路迷。
清代:
姚范
百道飞泉喷雨珠,春风窈窕绿蘼芜。
山田水满秧针出,一路斜阳听鹧鸪。
百道飛泉噴雨珠,春風窈窕綠蘼蕪。
山田水滿秧針出,一路斜陽聽鹧鸪。
清代:
蒋春霖
杨柳东塘细水流,红窗睡起唤晴鸠。屏间山压眉心翠,镜里波生鬓角秋。
临玉管,试琼瓯,醒时题恨醉时休。明朝花落归鸿尽,细雨春寒闭小楼。
楊柳東塘細水流,紅窗睡起喚晴鸠。屏間山壓眉心翠,鏡裡波生鬓角秋。
臨玉管,試瓊瓯,醒時題恨醉時休。明朝花落歸鴻盡,細雨春寒閉小樓。
宋代:
苏轼
万顷风涛不记苏。雪晴江上麦千车。但令人饱我愁无。
翠袖倚风萦柳絮,绛唇得酒烂樱珠。尊前呵手镊霜须。
萬頃風濤不記蘇。雪晴江上麥千車。但令人飽我愁無。
翠袖倚風萦柳絮,绛唇得酒爛櫻珠。尊前呵手鑷霜須。
南北朝:
何逊
送别临曲渚,征人慕前侣。
离言虽欲繁,离思终无绪。
悯悯分手毕,萧萧行帆举。
举帆越中流,望别上高楼。
予起南枝怨,子结北风愁。
逦逦山蔽日,汹汹浪隐舟。
隐舟邈已远,徘徊落日晚。
归衢并驾奔,别馆空筵卷。
想子敛眉去,知予衔泪返。
衔泪心依依,薄暮行人稀。
暧暧入塘港,蓬门已掩扉。
帘中看月影,竹里见萤飞。
萤飞飞不息,独愁空转侧。
北窗倒长簟,南邻夜闻织。
弃置勿复陈,重陈长叹息。
送别臨曲渚,征人慕前侶。
離言雖欲繁,離思終無緒。
憫憫分手畢,蕭蕭行帆舉。
舉帆越中流,望别上高樓。
予起南枝怨,子結北風愁。
逦逦山蔽日,洶洶浪隐舟。
隐舟邈已遠,徘徊落日晚。
歸衢并駕奔,别館空筵卷。
想子斂眉去,知予銜淚返。
銜淚心依依,薄暮行人稀。
暧暧入塘港,蓬門已掩扉。
簾中看月影,竹裡見螢飛。
螢飛飛不息,獨愁空轉側。
北窗倒長簟,南鄰夜聞織。
棄置勿複陳,重陳長歎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