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美人·残灯风灭炉烟冷
[清代]:纳兰性德
残灯风灭炉烟冷,相伴唯孤影。判教狼藉醉清樽,为问世间醒眼是何人。
难逢易散花间酒,饮罢空搔首。闲愁总付醉来眠,只恐醒时依旧到樽前。
殘燈風滅爐煙冷,相伴唯孤影。判教狼藉醉清樽,為問世間醒眼是何人。
難逢易散花間酒,飲罷空搔首。閑愁總付醉來眠,隻恐醒時依舊到樽前。
“虞美人·残灯风灭炉烟冷”译文及注释
译文
灯残风灭,香炉之烟也已经变冷,相伴的只有自己孤单的身影。情愿喝得酩配大醉,借清酒来麻醉自己,问世间醒眼的是什么人。
相聚难离别易,唯又离别之时的酒宴,喝完之后独自搔头。闲愁总是交付喝醉来入眠,只害怕醒来时候自己依然在酒器面前。
注释
虞美人:词牌名,此调原为唐教坊曲,初咏项羽宠姬虞美人,因以为名。双调,五十六字,上下片各四句,皆为两仄韵转两平韵。
炉烟:熏炉或香炉之烟。
判:情愿、甘愿、不惜之意。清樽(zūn):酒器,借指清酒(清醇之酒)。亦作“ 青樽 ”。亦作“ 清罇 ”。
醒眼:清醒之眼光。
花间酒:谓美景良辰时之酒宴。
搔首:以手搔头。焦急或有所思貌。
“虞美人·残灯风灭炉烟冷”鉴赏
创作背景
康熙二十年(1681),顾贞观正在京城,逢母丧欲南归无锡,这首《虞美人》,即是写在与知己分别之后。
赏析
“残灯风灭炉烟冷,相伴唯孤影。”起笔便是一副凄凉孤寂之境。夜风骤起,吹灭了摇曳的灯火,香炉里的烟灰早就凉透了。一阵风将房间里唯一的光明和温暖,不由分说地夺走了,只剩下一个孤零零的影子,伴着孤零零的词人。
“判教狼藉醉清樽,为问世问醒眼是何人?”既然无人作伴,只有清酒陪伴自己。纳兰所说的“醒眼”之人,便是屈原这般不随波逐流,英雄式的理想主义者。纳兰又何尝不是在以屈原自喻。身边小人对权势趋之若鹜,纳兰始终冷眼以对,保持高洁之心,只是,这样一人对抗千军万马的日子,多么的孤单,多么的凄凉。
“难逢易散花问酒,饮罢空搔首。”纳兰心事无人知,只有友人顾贞观懂他,但是相聚之日不多,不能时常与纳兰互诉衷肠,饮酒作诗。纳兰不住地叹息,别离漫长,相逢苦短,知己已去,剩自己一人面对这早早散了的宴席。酒喝光了,只能对着满桌的空杯搔首长叹。
“闲愁总付醉来眠,只恐醒时依旧到樽前。”这句写得无限凄凉。既然闲愁萦怀,难以排遣,就让酒来麻醉它们吧,然后,再麻醉我自己,换得一时的安稳睡眠。可是醒来之后依然孑然一身,依然愁绪满怀、怕是又要到酒杯面前,喝得大醉一场。
全词表达了词人对友人顾贞观的怀念之情以及对当时身世的无奈,情真意切。
清代·纳兰性德的简介

纳兰性德(1655-1685),满洲人,字容若,号楞伽山人,清代最著名词人之一。其诗词“纳兰词”在清代以至整个中国词坛上都享有很高的声誉,在中国文学史上也占有光采夺目的一席。他生活于满汉融合时期,其贵族家庭兴衰具有关联于王朝国事的典型性。虽侍从帝王,却向往经历平淡。特殊的生活环境背景,加之个人的超逸才华,使其诗词创作呈现出独特的个性和鲜明的艺术风格。流传至今的《木兰花令·拟古决绝词》——“人生若只如初见,何事秋风悲画扇?等闲变却故人心,却道故人心易变。”富于意境,是其众多代表作之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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► 纳兰性德的诗(220篇)〕
元代:
徐再思
葛陂里神龙悦形,丹山中彩凤栖庭。风吹粉箨香,雨洗苍苔冷,老仙翁笔底春生。明月阑干酒半醒,对一片儿潇湘翠影。
葛陂裡神龍悅形,丹山中彩鳳栖庭。風吹粉箨香,雨洗蒼苔冷,老仙翁筆底春生。明月闌幹酒半醒,對一片兒潇湘翠影。
唐代:
韩愈
罗池庙者,故刺史柳侯庙也。柳侯为州,不鄙夷其民,动以礼法,三年,民各自矜奋,日:“兹土虽远京师,吾等亦天氓,今天幸惠仁侯,若不化服,我则非人。”于是老少相教语,莫背侯令。凡有所为,于其乡间,及于其家,皆日:“吾侯闻之,得无不可于意否?”莫不付度而后从事。凡令之期,民勤趋之,无有后先,必以其时。于是民业有经,公无负租,流逋四归,乐生兴事;宅有新屋,步有新船,池园洁惰,猪牛鸭鸡,肥大蕃息;子严父诏,妇顺夫指,嫁娶葬送,各有条法;出相弟长,入相慈孝。
步时民贫,以男女相质,久不得赎,尽没为隶。我侯之至,按国之故,以佣除本,悉夺归之。大修孔子庙,城郭巷道,皆治使端正。树以名木,柳民既皆悦喜。尝与其部将魏感、谢宁、欧阳翼饮酒驿亭,谓日:“吾弃于时,而寄于此,与若等好也。明年吾将死,死而为神,后三年,为庙祀我。”及期而死。
三年孟秋辛卯,侯降于州之后堂,欧阳翼等见而拜之。其夕梦翼而告日:“馆我于罗池。”其月景辰庙成,大祭。过客李仪醉酒,慢侮堂上,得疾,扶出庙门即死。
明年春,魏忠、欧阳翼使谢宁来京师,请书其事于石。余谓柳侯,生能泽其民,死能惊动福祸之,以食其土,可谓灵也已。作迎享送神诗,遗柳民,俾歌以祀焉,而并刻之。
柳侯,河东人,讳宗元,字子厚。贤而有文章,尝位于朝光显矣。已而摈不用。其辞曰:
荔子丹兮蕉黄,杂肴蔬兮进侯堂。侯之船兮两旗,度中流兮,风泊之待。侯不来兮,不知我悲。
侯乘驹兮入庙,慰我民兮,不嚬以笑。鹅之山兮柳之水,桂树团团兮白石齿齿。侯朝出游兮暮来归,春与猿吟兮,秋鹤与飞。北方之人兮,为侯是非。千秋万岁兮,侯无我违。福我兮寿我,驱厉鬼兮山之左。下无苦湿兮,高无干秔。稳充羡兮,蛇蛟结蟠。我民报事兮,无怠其始,自今兮钦于世世。
羅池廟者,故刺史柳侯廟也。柳侯為州,不鄙夷其民,動以禮法,三年,民各自矜奮,日:“茲土雖遠京師,吾等亦天氓,今天幸惠仁侯,若不化服,我則非人。”于是老少相教語,莫背侯令。凡有所為,于其鄉間,及于其家,皆日:“吾侯聞之,得無不可于意否?”莫不付度而後從事。凡令之期,民勤趨之,無有後先,必以其時。于是民業有經,公無負租,流逋四歸,樂生興事;宅有新屋,步有新船,池園潔惰,豬牛鴨雞,肥大蕃息;子嚴父诏,婦順夫指,嫁娶葬送,各有條法;出相弟長,入相慈孝。
步時民貧,以男女相質,久不得贖,盡沒為隸。我侯之至,按國之故,以傭除本,悉奪歸之。大修孔子廟,城郭巷道,皆治使端正。樹以名木,柳民既皆悅喜。嘗與其部将魏感、謝甯、歐陽翼飲酒驿亭,謂日:“吾棄于時,而寄于此,與若等好也。明年吾将死,死而為神,後三年,為廟祀我。”及期而死。
三年孟秋辛卯,侯降于州之後堂,歐陽翼等見而拜之。其夕夢翼而告日:“館我于羅池。”其月景辰廟成,大祭。過客李儀醉酒,慢侮堂上,得疾,扶出廟門即死。
明年春,魏忠、歐陽翼使謝甯來京師,請書其事于石。餘謂柳侯,生能澤其民,死能驚動福禍之,以食其土,可謂靈也已。作迎享送神詩,遺柳民,俾歌以祀焉,而并刻之。
柳侯,河東人,諱宗元,字子厚。賢而有文章,嘗位于朝光顯矣。已而擯不用。其辭曰:
荔子丹兮蕉黃,雜肴蔬兮進侯堂。侯之船兮兩旗,度中流兮,風泊之待。侯不來兮,不知我悲。
侯乘駒兮入廟,慰我民兮,不嚬以笑。鵝之山兮柳之水,桂樹團團兮白石齒齒。侯朝出遊兮暮來歸,春與猿吟兮,秋鶴與飛。北方之人兮,為侯是非。千秋萬歲兮,侯無我違。福我兮壽我,驅厲鬼兮山之左。下無苦濕兮,高無幹秔。穩充羨兮,蛇蛟結蟠。我民報事兮,無怠其始,自今兮欽于世世。
近现代:
鲁迅
岂有豪情似旧时,花开花落两由之。
何期泪洒江南雨,又为斯民哭健儿。
豈有豪情似舊時,花開花落兩由之。
何期淚灑江南雨,又為斯民哭健兒。
宋代:
欧阳修
四纪才名天下重。三朝构厦为梁栋。定册功成身退勇。辞荣宠。归来白首笙歌拥。
顾我薄才无可用。君恩近许归田垅。今日一觞难得共。聊对捧。官奴为我高歌送。
四紀才名天下重。三朝構廈為梁棟。定冊功成身退勇。辭榮寵。歸來白首笙歌擁。
顧我薄才無可用。君恩近許歸田垅。今日一觞難得共。聊對捧。官奴為我高歌送。
魏晋:
徐干
与子别无几,所经未一旬。
我思一何笃,其愁如三春。
虽路在咫尺,难涉如九关。
陶陶朱夏德,草木昌且繁。
與子别無幾,所經未一旬。
我思一何笃,其愁如三春。
雖路在咫尺,難涉如九關。
陶陶朱夏德,草木昌且繁。
唐代:
韩翃
春流送客不应赊,南入徐州见柳花。
朱雀桥边看淮水,乌衣巷里问王家。
千闾万井无多事,辟户开门向山翠。
楚云朝下石头城,江燕双飞瓦棺寺。
吴士风流甚可亲,相逢嘉赏日应新。
从来此地夸羊酪,自有莼羹定却人。(定却 一作:味可)
春流送客不應賒,南入徐州見柳花。
朱雀橋邊看淮水,烏衣巷裡問王家。
千闾萬井無多事,辟戶開門向山翠。
楚雲朝下石頭城,江燕雙飛瓦棺寺。
吳士風流甚可親,相逢嘉賞日應新。
從來此地誇羊酪,自有莼羹定卻人。(定卻 一作:味可)
南北朝:
鲍照
门有车马客,问君何乡士。
捷步往相讯,果得旧邻里。
凄凄声中情,慊慊增下俚。
语昔有故悲,论今无新喜。
清晨相访慰,日暮不能已。
欢戚竞寻叙,谈调何终止。
辞端竟未究,忽唱分途始。
前悲尚未弭,后戚方复起。
嘶声盈我口,谈言在我耳。
“手迹可传心,愿尔笃行李。”
門有車馬客,問君何鄉士。
捷步往相訊,果得舊鄰裡。
凄凄聲中情,慊慊增下俚。
語昔有故悲,論今無新喜。
清晨相訪慰,日暮不能已。
歡戚競尋叙,談調何終止。
辭端竟未究,忽唱分途始。
前悲尚未弭,後戚方複起。
嘶聲盈我口,談言在我耳。
“手迹可傳心,願爾笃行李。”
金朝:
元好问
微茫灯火共荒村,黄叶漫山雪拥门。
三十九年何限事,只留孤影伴黄昏。
微茫燈火共荒村,黃葉漫山雪擁門。
三十九年何限事,隻留孤影伴黃昏。
清代:
纳兰性德
闷自剔残灯,暗雨空庭。潇潇已是不堪听,那更西风偏著意,做尽秋声。
城柝已三更,欲睡还醒。薄寒中夜掩银屏,曾染戒香消俗念,莫又多情。
悶自剔殘燈,暗雨空庭。潇潇已是不堪聽,那更西風偏著意,做盡秋聲。
城柝已三更,欲睡還醒。薄寒中夜掩銀屏,曾染戒香消俗念,莫又多情。
唐代:
杜甫
麟角凤觜世莫识,煎胶续弦奇自见。
尚看王生抱此怀,在于甫也何由羡。
且遇王生慰畴昔,素知贱子甘贫贱。
酷见冻馁不足耻,多病沉年苦无健。
王生怪我颜色恶,答云伏枕艰难遍。
疟疠三秋孰可忍,寒热百日相交战。
头白眼暗坐有胝,肉黄皮皱命如线。
惟生哀我未平复,为我力致美肴膳。
遣人向市赊香粳,唤妇出房亲自馔。
长安冬菹酸且绿,金城土酥静如练。
兼求富豪且割鲜,密沽斗酒谐终宴。
故人情义晚谁似,令我手脚轻欲漩。
老马为驹信不虚,当时得意况深眷。
但使残年饱吃饭,只愿无事常相见。
麟角鳳觜世莫識,煎膠續弦奇自見。
尚看王生抱此懷,在于甫也何由羨。
且遇王生慰疇昔,素知賤子甘貧賤。
酷見凍餒不足恥,多病沉年苦無健。
王生怪我顔色惡,答雲伏枕艱難遍。
瘧疠三秋孰可忍,寒熱百日相交戰。
頭白眼暗坐有胝,肉黃皮皺命如線。
惟生哀我未平複,為我力緻美肴膳。
遣人向市賒香粳,喚婦出房親自馔。
長安冬菹酸且綠,金城土酥靜如練。
兼求富豪且割鮮,密沽鬥酒諧終宴。
故人情義晚誰似,令我手腳輕欲漩。
老馬為駒信不虛,當時得意況深眷。
但使殘年飽吃飯,隻願無事常相見。